讓她從黑暗清醒過來的,是一個低頻率且陌生的聲響。
滴滴滴...滴滴....滴滴滴...滴滴....
(是水滴聲嗎?)
深喘了一口氣,張開雙眼對到的眼神中倒映了自己驚恐且無法理解的表情,
簡直就是從一場噩夢中驚醒,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看到眼前的人她就知道了。
還沒抬起頭,就有一個黑色的影子忽然靠近了過來。
下意識的抬起了手阻擋,一股尖銳冰冷的東西就這樣順勢刺入了遮擋的手臂上。
好冷。
就像深處在冰冷的迷霧之中迷失方向,只剩下寒冷刺骨的露珠貼在皮膚上的觸感。
接著,就什麼都感受不到了。
再次昏厥前一刻,在腦子裡浮現的是那年冬天的夜晚,
她與某個人在南部的沙灘上促膝長談的那一幕。
一片黑暗。
「....晚安。」憐惜的撫摸著春晴的臉,緩慢的將她的手放回身旁。
遲疑了一會兒,俯身親吻了她的額頭後順手蓋上了柔軟的毛毯。
坐在床沿的人閉上了雙眼扯出一抹帶點諷刺的微笑,看著窗外的微光閃爍的樹影,
偏著頭側耳旁聽。
「要開始下雨了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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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/
等我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一點了,整個家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,我盤腿坐在床上發呆了一會兒,
拿起手邊的長條抱枕凹成S型放在盤著腿的正前方,上半身又往前倒在抱枕上,打算坐著再瞇一下...
熬夜果然很不舒服,到現在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。
不知道又過了多久,一陣低低的笑聲傳來,我瞬間從被我壓到已經快平行床舖的抱枕上抬起頭來,
看著前方的房門開了一個小縫,縫中露出了一抹咖啡香氣加上一張很欠揍的臉。
門口的人看到我已經又坐回原本的L型後,直接就開門進來,
「小幸....你那是什麼宗教儀式在禱告嗎?好虔誠喔~~哥哥我都不知道要不要打擾妳耶」
玥海拿著一杯咖啡一邊笑一邊走到床沿看著我。
「智障喔....宅男滾開啦...。」我一臉蓬頭亂髮,神智還不是很清楚,腦袋好像還在跑開機前的程式碼
還沒進到桌面,頭有點暈,一開口講話後的聲音是自己也嚇到的沙啞低沉。
看我一臉呆滯樣,玥海喝了一口咖啡說:「這種時間沒去上課,都大四了耶,妳是不想畢業喔?」
我無言的轉過去看了他幾秒「哥,我印象中家裡混最大的好像是你耶....」話一說完馬上就看到
眼前的人臉瞬間有點發紅,「我...我的指導教授說我有交報告就好!!」玥海一邊這麼講
一邊轉身退出去門外,看來是準備要逃跑了。
「啊......」發現說錯話,本來想再打個哈哈什麼的,我都來不及再講什麼他就已經閃的無影無蹤。
我這哥哥在心裡上有點疾病,人是很好也很風趣,腦袋也挺聰明的。
但就是從小喜歡把自己關在一個空間裡,據他的說法是這樣比較有安全感。
人家是有幽閉恐懼症,他恰好相反,沒辦法長時間處於太寬廣的地方。
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們全家出去家族旅行,當時是下榻在一家有和式房的旅店中。
因為艾瑪姐說全家出去玩就是要住一起感情才會好,
(但我當時心裡想,她應該是為了省錢吧...)就讓我們大家一起住進6人房,
然後晚上打通舖一起睡。
早上起來的時候可神了,蕾娜好像是第一個起來的,只聽到她"啊!"的一聲我就醒了。
還在想說幹嘛一大清早就鬼吼鬼叫,順著她的視線就看到...睡在靠牆邊的玥海,把我們大家
的行李箱全部一個個排在一起組成一道行李牆,後面還用房間裡的小桌椅整個擋起來,
然後他一個人就這樣靠著牆擠在最裡面......皺著眉頭睡得很不舒服的感覺。
把他搖醒後,竟然還跟我們說什麼"上面沒蓋子睡不著!?"之類的鬼話,
我完全聽不懂他想講什麼。
艾瑪姐起床後看到他把房間弄成這樣本來要發火的(可能是怕損壞要賠償)
但看到他一臉悽慘落魄的熊貓眼,只好揮揮手叫他把房間恢復恢復就算了。
都是同一家人,平常我也不會這樣戳他痛處,只能說.....今天真的很累吧,講話欠缺考慮...
唉,希望剛剛哥不要太在意。我一邊鼓著單邊臉這麼想,一邊準備翻身下床....
咦!奇怪,怎麼兩隻腳一點感覺都沒有!!!
用手指戳看看,竟然沒有物理性碰觸的感覺,就好像那腳不是我的一樣!!??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快動啊!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??
可惡......可惡.............坐著睡太久壓到腳麻了..............
我想上廁所啦!嗚嗚......
<待續>
